拒绝线下剧本杀

2016年年初,随着明星推理真人秀节目《明星大侦探》上线,剧本杀这一桌游延伸的推理游戏走进了群众视野之中,并疾速在“90后”、“00后”年轻一代中盛行起来,成为了Z世代社交文娱新习尚。

循味而来的创业者纷繁投身这一未来可期的赛道,依据艾媒咨询统计,国内剧本杀线下实体店范围涨势惊人,仅在2019年一年间,剧本杀线下实体店的数量由2400家飙升至12000家。

但是,在火爆的光景背后,野蛮生长的剧本杀线下实体店也慢慢暴显露了一些问题:居高不下的运营本钱、难以约束的盗版剧本、入行门槛低招致的店铺质量良莠不齐……

当然,负重前行,并不阻碍在剧本杀线下实体店在媒体上为自己叫好。只不过,故事的最后结局终究如何,恐怕曾经不能由剧本杀店们自己书写了。

线上线下差价达20倍,年轻人被价钱劝退

关于剧本杀的火爆,从2019年年末“入坑”的玩家山竹觉得能够理解,但也照旧有些不测,“它火主要还是靠综艺带出来,但要说它作为一项线下文娱,受欢迎水平能仅次于电影和健身,说实话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。”

令山竹产生疑心的,是前两者都是高度提高的事物,并且对人数没有限制,就算一个人也能够参与其中享用乐趣,而剧本杀则是必需央求多人组队游玩,线下实体店固然也能够和生疏人组队“拼本”,但面对形形色色的生疏人,玩家们能收获的体验其实与“开盲盒”无异。

“生疏人有好有坏,遇到性格极端的就很省事,我就曾经遇到过玩情感本跟人起争论最后吵起来的状况,线上玩你还能够一走了之,线下的话会触及到付钱的事情,店老板也会出来当和事佬,让你们把剧本玩完,大家憋着一肚子气坐在那里几个小时,那体验真的很糟。”山竹慨叹道。

当然,和熟识的朋友一同玩,就能在很大水平上处置矛盾抵触问题。不过,在这方面,山竹又遇上了新的问题——朋友们都不想去线下店了。

而据山竹表示,朋友们不愿再去线下店的缘由有两点,一方面是近年来线上文娱表现亮眼。直播和短视频的热潮自不用多说,在移动游戏范畴也是精品井喷,拉开工业化序幕,让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将闲暇时间留给智能手机。

依据腾讯《2019 Z世代消费力白皮书》数据显现,Z世代网民手机文娱时间破费远超线下文娱,71.7%玩手机时间超越3小时,而61.3%线下文娱不超越1小时。

“周末就那么点时间,比起进来玩剧本杀,在家躺床上舒舒适服联机打游戏不香吗?”山竹的一位朋友这样表示道。

而在线上文娱冲击之外,剧本杀线下实体店的价钱太贵,也是使山竹和朋友们慢慢选择放弃剧本杀的重要缘由。

往常剧本杀线下实体店和它同在高转让频率的“难兄难弟”密室逃脱店一样,都由于自身性质招致复客率不高。想要持续盈利,就只能和同行剧烈竞争新顾客,聘用才干更出众的DM/NPC,选择更大的场地,投入更多资金在室内布置和机翻开,置办供玩家换装的道具服装……而这一切的直接结果就是店铺运营本钱直线飙升,为了尽快回本,店铺的单价自然也是水涨船高。

山竹的一位朋友跟她埋怨剧本杀线下实体店单价贵时表示:“往常玩盒装本要70元起步,城限本(一个剧本在一座城市仅向限定数量的店铺授权购置运用)要100元起步,独家本(一个剧本在一座城市仅授权一家店铺购置运用)要130元起步,这些都还只是在桌面上玩的,而那些场景更考究、提供服装道具的‘沉浸式’剧本杀,价钱更是要两三百一局,真是太贵了,我们在线上小程序玩一局剧本杀最贵也就花了6块钱。这钱我拿去买点好吃的、去看电影、跟大家一同租个场子打羽毛球、以至是给游戏充值,觉得都比花钱在店里坐一下午划得来。”

依据腾讯2019年发布的《Z世代消费力白皮书》数据显现,Z世代的月均可支配收入为3501元,曾经超出了国民月均可支配收入的平均线,但同时,Z世代所面对的消费圈套,也比父辈更多。消费电子产品、游戏虚拟道具、三坑服饰、美妆、直播打赏、快消品、潮玩、偶像经济、学问付费、宠物……这些事物曾经胜利榨干了年轻人的精神和钱包,依据《中国消费年轻人负债状况报告》,信贷产品在年轻人群体中的渗透率高达86.6%,3成“90后”处于零存款状态。

在这样的背景之下,年轻人固然仍旧保有悦己的消费观,但在花钱这件事上也越来越过得一丝不苟。过去传统游戏高氪金的机制遭到Z世代反感,亲民的蜜雪冰城被Z世代捧上神坛,高性价比的国潮品牌成为Z世代新宠……而这个势头,无疑也会慢慢迫近以剧本杀为代表的线下文娱行业,当忙着烧钱“内卷”炒剧本、造实景的店老板们回过神来时,年轻人可能早已对垒起来的单价“高墙”敬而远之了。

剧本杀作为游戏,游戏玩法这一实质却不时被疏忽

眼下,剧本杀线下实体店仍在充溢干劲地开拓新玩法,比如为客人提供道具服装、让DM cosplay成游戏人物、在游戏室内参与机关等等,以至有些剧本杀企业将剧本杀与文旅相分别,推出了入场费高达上千元的大型实景剧本杀。

但是,在兼职剧本杀作者的网文写手琼芳看来,现阶段实体店所做的一切,仍显得有些自觉。而这一点在剧本上尤为明显。

“剧本杀是一种关于故事高度依赖的游戏,而大局部的剧本都无法重复游玩,这就招致剧本杀店为了吸收新人,只能源源不时地投身新剧本的购置或者创作中,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,市面上短时间内涌出了大量高度同质化的剧本。”琼芳表示,同质化的剧本充满赛道,剽窃、洗稿、融梗,各种乱象层出不穷,严重破坏了新“入坑”的玩家的游戏体验,会使他们对整个剧本杀行业产生误解,进而丧失继续游玩的意愿。而失去新用户,无异于就是判了整个行业的死刑。

在琼芳看来,剧本同质化是剧本杀游戏玩法所致,是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,由于剧本杀原本是小圈子,所以这个问题过去并不突出,而随着剧本杀被综艺带出圈,被资本盯上,大量玩家涌入,市场开端野蛮生长,剧本玩法自身的问题才变得急切起来。

“大局部剧本杀企业都没有开端思索剧本杀的玩法创新,只是一门心机烧钱做更多的剧本、更好的场景,想着如何‘卷’赢同行,把脑袋瞄准往这个行业的上限去撞,至于撞上上限之后又该如何,觉得大家都没有明白的想法。”琼芳表示道。

或许,当剧本杀店们无法继续在剧本数量和场景质量上继续精进时,就会想要从基本上处置剧本同质化的问题了。而剧本同质化的问题也并非不可解,琼芳以为,可行的方法之一便是让剧本杀将重心从剧本转向玩法,为游戏参与更多随机性的设计,增加游戏重复游玩的乐趣。

不过,这又引出了一个新问题——谁来设计玩法?

由于剧本杀剧本和玩法的严密关系,招致剧本作者也是玩法的主要设计者,但是目前剧本杀行业的作者,大多是遭到行业热潮吸收而来的兼职写手,他们的本职大多是像琼芳这样的网文写手,也有局部是小说作者或影视编剧。

而这些兼职写手们,关于剧本杀乃至桌游的理解其实大多十分浅薄,他们常常只能依照既定模板撰写故事和背景资料,并沿用当下比拟抢手的剧本杀里面的小游戏玩法,很少会主动发起创新。

“毕竟写剧本杀就是写个多视角的短篇,写完挣个三四千买断钱就完了,去纠结玩法,不只费时费力,而且还有翻车风险,得失相当。”琼芳补充道。

剧本杀行业的生长令人惊异,但是前来淘金的,无论是店家还是作者,都在有意无意逃避游戏玩法这一触及剧本杀实质的元素,而当热潮减退,年轻人转向新的文娱方式时,留给剧本杀店的,恐怕就只需一堆沉甸甸的剧本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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